绘雨

es坑已弃 所以lof号也就不再用了 我本因为萌上那些人开始动笔 现在既然要退坑了也就不拖着了
虽然电脑里还有很多打了一半的文 但看了很久我发现我没有接着写的力气了
大概感情慢慢退却 就连着灵感也渐渐枯竭了
感谢所有人一直以来的支持
谢谢你们

【司レオ】你啊——

“你啊——”

并非叹息,也没带着什么一定要得到答案不可的疑问。硬要说的话,对。最合适的说法一定是,也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就像突然在某个清晨去到他好像听过名字又好像没听过的国外。就像上一秒还在吻着他下一秒就啊我想去WC。就像——很多很多。就像那些数不清的事情一样。这次,也绝对只是,那个人不知道又搭错了哪根筋的,一时兴起而已。

“跟我在一起,幸福吗?”

 

那么。被交往了6年的恋人这么问的他,到底应该拿出怎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呢。

 

“嗯——”

 

伤心欲绝。他没这么脆弱。疑惑不解?不总觉得已经过了因为不了解不理解而觉得这个人不明所以的时间。那么——只想沉默?当然不至于。作为一个优秀的恋人,当然无论何时何地都该展现他完美的风采。对,比如。

 

朱樱司啪啪啪飞快按了几下手柄,给了怪物最后一击。其实也和某个深爱糖分的男主人公有了一样的疑问,对,就是为什么BOSS出场前一定要说那些吐槽感满满的话。然后他关掉电视,转过身,正坐。

 

“因为是个有些……嗯,不知道说微妙是不是合适的问题,所以请容我仔细想一下再给您答案。”

他看着那个人靠着床沿懒洋洋的翻着不知道从谁那里借来的漫画,神色不自觉就变得温柔。

“——leader。”

 

虽然过了很多年。虽然在一起已经很长时间。虽然其实已经习惯那么称呼就像他曾经那么呼唤那只猫。

但,还是。

每当这个词的音节从自己的嘴边流出,就总是会有那种,近乎,感动的情绪。

 

如此深爱。

 

然后那个人问他。

你啊。

和我在一起。

幸福吗?

 

不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了什么问题。不是哪里进展的不顺利。气氛没有变的沉重,交流没有变得犹豫。口气并未像啊早上吃什么那样轻快,也没有像第一次听他告白时那样带着叹息说我们不行。

就只是,然而就只是,那样问了他,而已。

 

于是他便陷入沉思。

 

想一想。

初遇就不想了。反正糟糕透顶。多少年在一起黏黏糊糊卿卿我我——失礼了虽然没有过这样的事。总而言之经过这样那样的事情之后历尽千辛万苦在一起——啊再次失礼了似乎也没有这样的事。反正经过他死缠烂打抱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坚毅的精神——这是哪里来的神经病啊。骑士本该拼尽一切去做,终究不得也该洒脱放手,实在放不下能做的行为也绝不该是带给所爱之人困扰,退一万步也该停在默默守护。总之,他们在一起后,回顾初遇朱樱司也没觉得事到如今这也是美好的回忆。糟糕的东西基本无论过了多久还是糟糕。不过还是可以期待一下他们一起白发苍苍再一同回首,嗯大几率只有他记得。不过也没关系。还是可以期待一下那时候的他觉得那也是件美……好……的事情。嗯,不抱期待的期待一下。

 

然后呢。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好像一直都是他找人找得气喘吁吁气急败坏,很多时候连一点风度都顾不得,拼命咬着冰激凌然后没过几天看着体重秤在心里默默流泪。接着继续重复这种行为。那之间偶尔看着月永leo这个人做的曲子感慨果然还是好厉害。毕竟是他们的队长嘛。啊果然真的好厉害,如果稍微认真一点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不,不对!要非常认真才对!什么稍微——于是也有过这种自己把自己绕的混乱的时光。以后在一起回想起来。嗯,果然还是一点都不美好。

 

那么,喜欢他什么呢。

月永Leo那个人。长得不差,才华横溢,虽然大脑里每天在转些什么大概只有真的宇宙人知道,但也许那也是种独特的魅力。

但是。

朱樱司不是在某天经过什么契机突然反应过来啊我喜欢leader然后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他在某个时间已经恍惚的觉得要掉进去。意外只是他在阻止一下和放任自流之间选择了后者而已。

于是就越陷越深越陷越深。陷到最后觉悟的也不过是啊——就算不是那样的脸,就算写不出那样的曲,我还是,喜欢他。这样一件似乎很了不起但本人来看也真的是非常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已。

 

告白被拒没什么。朱樱司做好了准备。被干脆的甩掉心情也就不用再纠结烦扰。可以神清气爽大步往前走。

 

后来他们在一起。

也没有发生什么有人袭击月永leo朱樱司挡了一刀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月永leo抓着他的手哽咽说什么比如活下去这次我一定好好答复你这种无论看了多少次其实大概还是会有点小感动的戏码。

他们只是在很难得休日碰到一起的日子出去吃了顿午……晚饭。约定时间看不到那个人早就习以为常。朱樱司十分熟练的拿出一本书点了份儿童套餐无视周遭人眼光吃的十分安然。下午那个人肯出现在约定场所一定是很难得的事情,所以他们依然一起吃了一顿还算愉快的晚饭。

 

“朱樱啊——”

“是?”

 

想到这里就觉得那时的语调和今天的十分相似。随意而自然。没什么对自己口中所说之话的罪恶感,也没有什么也许应该会有的不安。

就只是,那样说着。

 

“还喜欢我吗?”

“是的。”

 

意外还是有的。毕竟他擅自觉得这个话题大概会被带到坟墓。可能这么想着有点夸张。但那时朱樱司确实有着那种觉悟。

 

“那么,要在一起吗?”

 

这次反倒不意外了。他看着面前这个人。这个人正在写着什么。朱樱司没有去看内容。他想不会是在作曲。因为一般作曲的时候月永Leo很少去搭理外界的什么。

他问月永leo。

“可以吗?”

“嗯,可以吧?”

 

被这么反问多少有点哭笑不得。可是就像糟糕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很糟糕一样,开心的事情无论如何还是让人觉得喜悦。

 

“那么,我很愿意。”

忍不住就笑起来。

“以后请多多指教,月永Leo先生。”

对待这么郑重其事的朱樱司,月永leo依然头也不抬,只是有些懒懒的应了一声,哦。

 

之后便一直在一起。偶尔因为一些无聊的事情争吵个不停,冷静下来觉得无聊透顶也没人愿意低头,结果等回过神两个人还是坐在一起讨论这个曲配什么词合适或者下次放假一起看什么搞笑电影。

出乎意料是月永Leo这个人对【恋人】竟然还是有某种自觉存在。朱樱司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那时候再去感慨一下又觉得有点傻的同时更觉得理所当然。愿意在一起自然是因为也喜欢。朱樱司从未怀疑,可是真的有了实感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说到底人可能就是这么微妙的生物啊——记得自己这么感慨的时候月永leo就拽着他的头发说青年我觉得你的人设都不对了。他有些不甘心的唔唔了两声直接把人扑倒在地。

 

是很安稳的时光。

是反问这么走过来还问是不是幸福你的脑子是不是被改造了大概也没问题的时光。

可那不是怀疑,也不是不安。

不是任何带着沉重色彩的疑问。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就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就像一个人今天吃面包,明天吃米饭,后天吃面。那样,其实真的,很自然,很随性的事情。

 

“我得出答案了。”

“哦哦——什么。”

语气是带了点起伏。可是还是那副对答案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不知道漫画是不是到了关键的部分。依然连头没抬一下。

 

“偶尔想要诅咒自己,偶尔想要责备你。”

“就是这种——过了分的幸福感。”

“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

“——月永Leo先生。”

 

前两天坐在船上看绿水青山。不知道为啥脑子里就出现leo对着司问你啊——和我在一起幸福吗这样的画面。我回来竟然写出来了迷之感动。我已经很久没有前几天有脑洞过几天还能写出来的状况了。

感觉就是,我CP还是我CP。本命CP还是本命CP。爱着你们我很幸福!超幸福——真的——特别特别幸福!

啊最后表白体育祭司,超帅。


【夏纺】4049

写给七濑エス姑娘的文。近期因为学业辛苦了。这篇还是当初她掉档我答应要写的,拖到现在。对,题目就是她的名次。悲。

一直以来很感谢姑娘都那么喜欢我,支持我。一直觉得能碰到这位姑娘对我而言是十分幸运且幸福的一件事了。

这篇文……唔,十分隐晦。基本就是不看到最后联想不到题目这种感觉。

 

——

——

 

 

单纯地。

不喜欢【恋】这个词。

 

夏纺 4049

 

镜中。脸色被热气蒸的倒是带了点红色,但是眉眼间的疲倦怎么也遮不下去。整个人看着状态差极。

用食指戳了上去。

觉得有些好笑,笑容却怎么也没法扯出来。

 

没办法。他前天刚回的国,时差都没倒回来。

本不用那么急,也不该那么急。应该。应该——慢慢地,缓缓地。淡定的等一等。等身体素质渐好,等面色变好。等那么见面时能让那个人哇一声感慨几乎一看就知道夏目君在国外过得多滋润。

应该,如此的。

本该,如此的。

 

把想叹的那口气咽了下去。

觉得那样太傻,太不值得,太没必要。

 

擦干头发。换了身精致好看的衣服。扣上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突然捂脸低笑。啊。多傻啊。他这么嘲讽自己。便把扣子一颗颗解开。最终选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

 

出门。

 

***

距那个人毕业后四年。

写到纸上两个字,由口中说出也不过几个音节。笼统来说一千多天。长吗。不长。他本身太过忙碌,每天要做的事情一堆又一堆。没什么时间去怀念,去回顾往昔。一年年邮件收的倒是多。其他友人他有时间顺手就回了几封。独独那个人。一年一次,挑在新年的时间。说点无关痛痒的话,然后附上一句新年快乐。

非恶意。也不是孩子气的使坏。感情本就快压不住,又何必多多接触万恶之源。

 

回国的事没特意瞒着。早晚都要知道还费心力去作什么才是最无用的。唯一有点疑惑的也不过是那个迟钝到家的人到底是怎么那么快得知而已。诚然他们身边多管闲事的人不少——为他好,或者为对方好,再者为他们俩人着想。理由无数多。能那么做的人也不少。想到最后就觉得会思考这种无所谓问题的自己真的,蠢到爆炸。

 

他前日回国。那个人昨天说见一面吧夏目君。他时差未倒,回国前身体状况也不是太好。这并不是一个好时机,他比谁都清楚。

好。

他如此回复。

 

看。

走得再远,没什么改变。

不见面,不闻声,也没什么改变。

 

时间拖啊拖。拖过了一年,拖过了四年,拖过了一千多天。也依然,没什么改变。

 

他早已学会不去否认。

然而那刻承认,啊是的,我想见他,就还是觉得有点疼。

 

***

要去的地方有些远。

回答【好】之前。心脏跳的过分的快,大脑也有些空白,没来得及询问去那么远做什么,更没来得及吐槽不要以为人人都像前辈你那么闲。

就,什么都,没来得及。

反应过来回答已经发出。再接着询问就觉得傻得过分,特别那边已经发来一个大大的颜文字笑脸,虽然怎么看怎么火大。

 

坐上巴士。人并不多,走到最后一排坐下。看窗外,街景没有太大变化。风吹进来都是熟悉的炎热。

 

这个国家夏季的湿气,依然那么重。

 

***

最终还是开了导航才找到目的地。

下了车,在炎炎夏日下步行约30分钟绝不是那么愉快的事情。特别是在他身体状况不佳,还留了一身汗的情况下。于是在店门口带着笑容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推门进去。他不想那么暴躁——不绝不是什么久别重逢温柔一点体贴一点那种微妙的感情是坚决不存在的。

 

对。

 

他笔直的朝着店内最角落的位置走去。有些昏暗所以发色是黑是青是绿难以分辨没关系。那头乱蓬蓬乱蓬蓬乱蓬蓬的卷发真难为了还是那个发型。

 

“啊夏目君——”

 

他虽然暴躁也不至于映射到走路上。甚至因为自身习惯他走在一般的街道上几乎无声。之所以还是被很快发现不过就是因为对方一直在看门口的缘故。

那个人朝他挥手。开口,叫夏目君。声音带着欣喜。不加掩饰的,最纯粹的心情。

 

他走过去。伸手。

——狠狠砸在了他的头上。

 

“选在这种地方你是想让我死在半路上吗混蛋前辈!!!!”

 

对。

深呼吸只是为了手下留情不要在人家店里造成大规模liu血事件让人家难做。

毕竟,店也好,店员也好,老板也好,都是无辜的。

 

***

“唔唔唔唔唔唔夏目君表达感情的方式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又粗暴啊啊啊我真的开始有点担心你有暴力倾向了这样不好哦夏目君坚决不可以哦夏目君对待我就算了对待家人DV的话是会被大范围鄙视的——”

“放心吧我只对前辈这样。”

“哦那就没关系了。不对——!!”

 

吵死了。

逆先夏目把口中的面条咽了下去。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约在这里。虽然他对定番没什么兴趣也没什么执念。但是一般这种情况基本是约在咖啡馆的吧。或者什么山里海边。先不说这种天气山也好海也好照样被晒这种事情。总之,不管咋么说,太奇怪了吧。

然后他喝了口汤。

暖暖的。

 

嗯,大夏天,暖暖的。

 

青叶纺此人,把他们四年后的第一次见面,约在了十分偏远地带的,一家面馆。

 

啊。面还是很好吃的。

 

***

很多事情拖久了大概就习惯了。

在感情这件事上,最终选择了退避。然而说最终似乎也有些不对。毕竟他从最开始,真的是最开始,就已经选择总之先退到不能再退。

可是身后永远碰不到墙壁。

于是就是这么多年。

 

曾有同学叹息夏目长得不错又很聪明怎么就是没有女生看上你呢。他笑笑说自己魅力不够就那么含糊过去。

现在的很多女性们眼睛已经很毒了。真的碰到好看的事物,会欣赏,会尖叫。也许作为偶像崇拜,也许奉为信仰一生。哪怕真的对他抱有好感,待他真心。大约看的越久,感情越深,本能的越能明白什么。

他纵然逃避,也从未想过将就。

 

“所以呢,为什么选在这里?”

 

角落昏暗。这边给的光线尤其不足。面对面坐着才勉强看得清对方。这真不不该是一家面馆的气氛。逆先夏目淡淡的想着。

 

“唔——因为好吃?”

“啊是吗。”

回答那么蠢。甚至懒得计较。

 

“那个啊,夏目君。”

“什么。”

“我买了一张中奖券。”

“哦。所以,然后?”

“今天开奖。”

“所以你选在这里是因为如果没中方便你大声哭还是方便你自我了结?”

“——哎嘿。”

 

就看到对面的人眼睛弯起。跟着自己的心里也像被什么拧着,弯曲了一般。

突然就想到那个时候。

花丛。火焰。也是对面的这个人。那时他看着他,眼底无光,像对一切都已厌倦。

现在。

 

“夏目君。”

他们没有共度太多的时间。

“如果我中奖的话呢——”

也没有一起走过过长的路。

“就和我交往吧🎵。”

 

可是,如果。

现在的那点活力,那点鲜活的气息,那点温柔那点柔软那点期待皆因那时他伸出了手。

 

“……我考虑一下。”

于是拼命忍住笑意。

 

***

***

***

 

夏目君每年一定会回邮件的那一天并未成为青叶纺一年中最喜欢的一天。对于他而言,每天都有可能变成很棒的一天,或者很糟糕的一天。

他对最如何总是有些迷茫。

自从在机场送走夏目君的时候,那个人跟他说。前辈,以后别把最喜欢最怎样挂在嘴边了,你明明不是那么想的。

可是面对夏目君很自然的就说出来了啊。他停住这句已经到嘴边的话。微笑。

 

那之后他自己也开始不清楚最喜欢是什么了。

 

那是夏目君出国后第二年的新年。他睁着眼成功醒着跨年,之后直接昏睡。凌晨醒过来再没睡意索性打开电脑看剧。新邮件的提醒就在不久之后。

 

那时时间,四时四十九分。

 

 

 

 

顺便一提青叶买的奖券号码就是4049【

 


【司Leo】春未至


你看着全世界。或全神贯注,或心不在焉。

我看着你。或心不在焉,或全神贯注。

 

“所以其实我就不是很理解这段话的意思

最简单的就比如——

一个人要如何去望着全世界呢。

 

“少年,人生在世,无所不能!!”

“……说这句话之前能请您先从桌子上下来吗。”

 

司leo 春未至

 

濑名泉没觉得自己是个煞风景的人过,当然他也从来不是。相反某种程度上来说整个梦咲可能都挖不出他这么德艺双馨双商一直在线的人——虽然他如此自称的时候,换来过去的模特同伴完全没忍住一声,噗。

 

“但不是我说啊鸣君——”

漂亮好看的眉皱了起来,一只手也抚上了太阳穴轻轻按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这么问,眼前的情景也并没到让人匪夷所思的程度。更多的是无奈,大概还有因为疲惫而放弃思考的原因。

 

啊,当然疲惫了。

三年生临近毕业要做的事本来就一堆。期间配合着他和笨蛋王样的时间组合也接了一些工作。尽管濑名泉从来不是以忙碌为借口来辨别什么的人,然而最近的高强度运转真的就快让他连认真护理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了——虽然该做的还是做了。

 

就是这样忙碌的情况。

比较让他欣慰的两件事大概是笨蛋似乎也有了什么决心,乱跑的行为稍稍收敛,近期想找人的时候不至于再满世界乱跑。和渐渐脱离了他么二人似乎也找到了相应的方式,在好好运转的,他们的knights。

 

啊。是。严格来说没问题。后辈很努力了。先不说那个和他同龄却留级的家伙,和这个工作伙伴。二人本就聪慧,想做的话没什么做不到的吧。只是他们唯一的一年级生。对,司君确实很努力了。作为前辈也不是没想过褒奖一下。

但是!

对,但是!!

也绝不是在他们忙成一团的现在。

 

“嗯……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的话?”

和大脑真的开始阵阵发痛的他不同,身边的人十分愉快的笑了。

“——赏花?”

 

对。

他们,knights的五个人,在二月寒冬刚过,天气甚至还未回暖,每个人都忙成一团的这个时间点,出门,赏了花。

 

***

前几日。

 

“啊。”

 

是幺子难得有些惊讶的声音。濑名泉已经很久没听到这种音调了。他们看着少年一点点脱去稚气,日渐成熟。一边觉得欣慰,一边把绝不会说出口的寂寞压了下去。

 

他抬头。正站在窗边的少年掌心飘落了一片花瓣。

 

今年的花期似乎提早了。

也就是这样的印象而已。毕竟提的再早和现在的他们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不过还是小鬼啊。看到花开还是会兴奋。再多大概就是加上这个想法,然后觉得到了现在也还是有那么点可爱的地方啊。

如此而已。再多就不存在了。

 

“leader!”

可是少年的两双眼睛都在一瞬间亮的惊人。

“您看!”

濑名泉看他弯起嘴角,笑的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花开了!”

 

***

好了回忆结束。

对起因就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鸣君——”

 

三分钟前还在他视线内的三个人如今一个跑的不见踪影,一个在四周转来转去但是看身影悠闲的厉害一点不像在找人,最后一个——从他们到这个场地开始就自顾自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睡的不省人事。

 

濑名泉没忍住又揉了揉太阳穴。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身边的同伴竟然真的沉默的思考了半分钟,然后吐出结论。

“——都是泉酱默许的结果嘛。”

 

濑名泉无言以对。

虽然他很想对着同伴冷笑,很想跟他说你去看着他的眼睛看看你能不能拒绝他啊啊啊啊,不过考虑到可能有的结果,他选择继续沉默。

 

他真的,有点累。

 

“喏,泉酱。”

同伴递给他一个精致的盒子。纹络上透出它的价值不菲。打开里面装着更加精致的点心。

 

濑名泉十分想叹气。

“准备周到过头了吧。”

“因为小司司真的非常期待啊。”

“说好的减肥中呢。”

“讨厌啦泉酱。这种时候不可以提起这个话题哦。你看四周。是樱花哦。樱花哦。樱花哦。”

“……啊啊。”

 

他学着同伴的样子咬了一口点心。甜味在口中扩散。他闭上眼睛。花香在四周扩散。

 

“不坏。”

“哇这种时候泉酱依然不坦率的一如既往某种程度上好厉害。”

“这种时候也烦人的你一如既往某种程度上好厉害。”

 

***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想了想,摇了摇头。

再想了想,点了点头。

 

“想要的并不是某种物品。唔——应该怎么说呢。”

 

那时他们相识不久。那时他们因为意外戏剧性的被困在同一个场所。询问的对方不知一时兴起还是真有兴趣。他一向率直。那时未能完全了解也有基本的尊重,不明所以也尽全力认真回答。

 

可是这不重要。

那天重要的并不是这个。

 

“leader!”

朱樱司已经不会因为找不到人觉得慌乱觉得烦躁。一年不到的时间某些习性似乎被他本能的掌握。进入思考模式前身体已经先找到了对方。

 

月永leo正坐在树上。朱樱司抬头只能看到那两条晃来晃去的腿。他爬上去看到月永leo没有在谱曲就有些意外。并非因为他记忆中的月永leo大部分时间似乎都在做这件事,只是在看到之前他下意识的那么觉得。

 

“您在看什么?”

朱樱司便坐到身边。他顺着月永Leo的视线往前看除了一大片樱花树还是一大片樱花树。哇。脑袋上似乎有灯泡一亮。Leader终于要去那个世界了啊原来如此。

“看花啊。”

身边的人如此回复。答案那么普通那么平常似乎就不像月永leo。可是谁规定如果这个人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的注视着前方那前方就一定要有什么呢。

 

眼前是铺天盖地的粉色。

朱樱司笑了起来。

 

“是啊,很漂亮啊。”

“嗯。”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两个人单独对话过了。毕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无需特意寻找。对方因为对方的选择忙碌着,他则为了更好的肩负起knights努力着。

寂寞吗。

怎么会。

本就不是那么太过亲密的关系。

 

“啊,差点忘了。”他从口袋里翻出最开始就想交给对方的东西放到对方手上。“这种就叫那个……春川君教过我。对,既定情节。”

和眼前一大片的粉色相同的颜色。

“leader,给。”

指尖碰到掌心。触觉温暖柔软,内心微微一动。不会选择性无视,现在却也不能做什么。

 

视线转向前方。依然是铺天盖地的粉丝。

他再次微笑起来。

 

“能一起赏花,太好了呢。”

 

***

 

“等过一阵,大家一起去爬山吧。”

那是,十分突兀的开头。

月永Leo记性不差。他只是本能的记不住那些不怎么重要的东西。如最开始少年的名字。

“然后就可以看到满山的枫叶了。”

特别的对话吗。绝对不是。当时情况特殊,作为对话是否成立都是问题。

“冬天的时候,大家就一起去泡温泉吧。”

带着点稚气,带着点期许,最小的,他们的骑士。

“春天的时候——”

 

月永leo把方才拿到的东西举了起来。

那是个形状不怎么好看的樱花饼。简单的包装也没有弄平整。月永leo瞪了半天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慢悠悠的拆开封口将那不怎么好看的点心放入口中。

 

山已经爬过了。温泉也去过了。

月永Leo想起之前室内看到花瓣眼睛亮到惊人的少年。

 

“小鬼。”

 

***

朱樱司最后是拽着赖在树上不肯下来的人的衣领回来的。

之前一直在睡的朔间凛月也醒了,整个人摊在鸣上岚身上,不过似乎还是懒得动,嘴巴张着,鸣上岚就很温柔的给他一块块喂着点心。濑名泉看到他们眉峰一挑,五官精致的不像话。出息了啊司君,把前辈们丢下自己跑去约会。鸣上岚就在一边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泉酱你现在就像对媳妇不满意的婆婆。

 

“前辈们——”

“来让我们开始重新赏花吧🎵”

 


本来是想二月份写的结果还是拖到了现在。

虽然写了一堆但其实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花开了,来,我们去赏花吧。 

顺便开头没什么特殊含义。

感谢阅读


【泉真】声音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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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真     声音和眼睛

现在也还记得。

……尽管已经十分模糊。

无论如何都会被现在所认识的濑名泉的声音覆盖。那本就不是什么能经受得住时间的声音,也就导致越发不清晰。

但是,还是记得。

尽管真的已经十分模糊。

 

“游君。“

这么轻声呼唤他的,年幼的对方的声音。

“过来这边。”

带着稚气。于是无关本人是否试图想让声音变得低沉,还是有些可爱的声线。

“今天哥哥给你读这个故事——”

那样,柔和的音调。

 

时至今日。

依然,模糊的记得。

 

***

“抱歉呢,果然还是有点勉强吗?”

女孩子递给他可乐的同时就带着歉意苦笑了起来。游木真慌张接过,拼命摇头。

“不不不不不,这不是小杏的错,别介意,真的!你看,我也拿到想拿的书了。所以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是小杏的错!”

 

基本上在他人对自己感到歉意的同时,会条件反射的感到无措,那几乎已经成了习惯之一,就算能改掉应该也是在很久以后的未来。

尽管如此,这次也并没有在说谎。

 

因为是太过温柔的少女,哪怕从头到尾都是带着善意,看到他那么疲倦,大约也还是,相当本能的想要自责自己也说不定。

 

“所以,真的没关系啦,小杏。”

在最初的惊慌后,游木真慢慢镇定下来,冲还是有些不能释怀的少女露出了一个微笑。

“毕竟,今天,真的很开心啊。”

 

在那个情况下,似乎十分顺其自然的演变成了帮忙的状态。游木真对此并无不满。毕竟多多少少受到了青叶前辈的照顾。又从心底想要为这个少女做些什么——无论是多微小的事情。

并非报恩的心态,也许有一点也说不定。少女为他们做了那么那么多。但是更多的一定就只是,单纯想要为她做什么的心意。仅此而已。

 

……虽然演变成了和泉前辈一起参加的活动什么的始料未及也下定决心要好好努力为活动成功贡献一份力量好在当天还是可以分开心动不然面对着泉前辈他真的十分担心自己发挥失常。

 

作为结果。他借到了现在外界几乎已经找不到的童年的绘本。活动场地被书包围的氛围也让他很舒服。

是好事。是令人开心的事情。所以。

 

“真的没关系哦,杏。”

 

聪明的,坚强的,偶尔却意外会有些势弱的少女。游木真希望她能够好好微笑着。

 

“那就好。”少女如他所愿重新展露笑颜。“泉前辈也很开心呢。”

“……哈哈哈。”

无论想的再好,面对这个话题,游木真除了干笑也就只能干笑了。

 

但是说到底。杏是会尽最大的力量,让身边的人不去做讨厌的事情的人。这次活动并非非他不可。如果他本身真的万分抗拒,杏是一定会帮他岔开的吧。

 

温柔又聪慧的少女。

大约还是有着希望二人多些相处的时间来改善一下目前关系的想法吧。但那绝非强加。游木真本身不善拒绝,杏却一向顾及的到他这一点。

结果还是被看穿了大概。

 

“……啊哈哈。“

 

他不擅长应付泉前辈。现在有着看到他拔腿就想跑的本能——说起来托福他倒是跑的越来越快。对话无法顺利进行。眼神对视上因害怕里面的光会立刻岔开。身在一所学校,也希望可以碰不到面的这种想法绝对不是虚假的。

 

他各方面苦手濑名泉。这样的心情真实存在。他不知道怎么面向对方,也索性就干脆跑的远远地。

尽管如此,那样的心情也绝对。

 

“游木君?“

对突然这样的他感到不解,身边少女便有些疑惑的叫了他一声。

“啊,不,就是突然觉得,杏,真的……好厉害啊,这样。“

“哇,就算夸我我也没有其他东西可以给你了哦。”

“啊哈哈。”

 

——不是厌恶。

 

 

记得那双眼睛。

对两个人之间的点点滴滴他并非记得一清二楚。在分别到重逢之间的时间里也没有执念到非要如何不可。

但是记得那双眼睛。

 

“很漂亮。”

“比我认识的所有人都要好看。”

“嗯,泉哥哥,世界第一好看!”

 

不可思议就在心底回响起来的话。

他教他更正确面对镜头的方式。他揉着他柔软的发丝。他把他抱在怀里给他轻声读绘本里的故事。

 

能想起来的话都是美好的回忆。

即使如此,在重逢之前,他想起最多的,还是那双眼睛。

 

不因为它们美丽。不因为它们比宝石还要闪闪发光。

 

他记得清晰。从未忘记。

 

***

 

“怎么了,泉。和心心念念的游君一起工作不应该更加开心吗?”

“……一起?你说这是一起?!从活动开展到现在我除了早上见过他一面,就连影子都看不到了这叫一起?!”

“说起来都怪泉不好啊。谁让你又跟踪?哎?应该说……围捕?蹲点?哎呀讨厌泉酱的行为太奇怪了我都找不到合适的词了。”

“那是爱!算了反正鸣君不会理解的。啊对了——”

“嗯?”

“不许叫游君!游君是只有我才能叫的!!!“

“……是是是。”

 

以上。

对待工作毫无漏洞,表现完美,帅的过路人腿软的濑名泉,某种程度上已经接近极限了。

内心活动大概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游君就在周围就在不远的地方我为什么看不到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样。

 

作为同队,也作为曾经的模特伙伴,鸣上岚对队友的当前状态把握的相当清楚。心里知道工作不会出什么大问……不,濑名泉的话绝对不会出问题。所以就那么放着似乎也没什么。然而鸣上岚永远是个温柔的大姐姐——没法放着不管。

 

所以趁着有点空闲的间隙还是会尽量找那个离爆炸不远的男同志说点什么。本意分散注意力。不过显然效果甚微。

 

“泉你啊。结果到底喜欢那孩子的哪里啊?”

这话以前他应该就问过。按理说二年级的濑名泉对着一年级的游木真绝对没到这种恐怖的程度。充其量就是一个认识的哥哥对认识的后辈那种普通的关心。简单来说就是,对方有什么困境,不介意去帮一帮。如果对方找上来寻求帮助,也不吝啬伸一把手。

差不多就只是这样的状态而已。

然后再看现在……啊,不说了。

 

“哈?“

被对方狠狠瞪视的时候鸣上岚想啊啦呀达估计又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所以说泉酱啊真是——

“那是游君啊。“

对那样理所当然的语气只能来得及简单的“哎?”

“所以说,那是游君啊。“

“……”

那是没能反问濑名泉‘结果你在说什么啊’的自己。

 

那边需要濑名泉当模特,他简单和队友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过去。很快也有人找上了鸣上岚,他便也迅速调节了一下自己,进入了工作的状态。

叹息留在心底。

 

说到底,就只是那样的事情啊,毕竟。

 

***

听到那个事实的瞬间,心里不可思议的涌上了近乎感动的情绪。

 

啊。

并没有被舍弃。

也并没有想要去遗忘。

 

就这点便那么让人安心。

 

呐,游君。

 

在光芒和黑暗都渐渐变得暗淡的那个地方。

 

现在也还记得。

 

那双——

仿佛在看什么最美好存在的,你的那双眼睛。

 

 



后记

说到底我只是被本期活动萌的打滚而已。

回忆真美好啊。小时候的两个人真美好啊。当然现在的他们也非常美好!

姑且有想过幼时绘本的内容,然而还是不想在这里原创就还是放弃了。

其实我有个想表白的太太。严格来说能够一直对一对cp不离不弃不停产粮我真的觉得是十分了不起的事情。虽然该太太今早还弄错了自己写的东西我十分想踹她一脚。还是爱她。

嘛。总的来说就是真的没什么内容的一篇短文。感谢阅读。

【夏纺】那时候

阅读提示

本期曰服活动延伸

我流暴走小短偏

……慎。

 

夏纺那时候

 

叮。

 

响起了像这样,没什么情调,十分平常的声音。

音量并不大。发声源离他也有一段距离,如果不是正在看书,室内安静的惊人,大概也就那么忽略过去了。

歪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是个很微妙的时间。虽说想着休日这时候打扰他的大部分都是那个最近越看越可恶的生物,不过考虑到也许是心爱的宙,或者几位奇人哥哥,也就不能彻底置之不理。

 

“啧。”

把书放到茶几上,逆先夏目的心情已经开始莫名其妙的就变得糟糕。

“如果是那个乱蓬蓬的话,就直接杀到会场天诛他。嗯,就这么决定了。”

 

他走向厨房。

手机在今早被他遗落在了那里。想当然他肯定是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又不是某个乱蓬蓬。碰巧今早煮咖啡的时候,有人正好打来了电话,他挂断之后索性直接——虽然不想承认,不过他就是故意把手机放在这里的。那瞬间他想的是什么来着。对,今天远离手机。

 

“哦呀。”

邮件来自他心爱的那个孩子。屏幕上显示收到了图片。

“是和朋友的双人照之类的?”

那孩子今天约了朋友去逛活动逆先夏目是知道的。少年能扩展交友关系在他这里始终是比较欣慰的事情。和大部分善意都带着打算的他不同,那孩子的话,一定能享受纯粹的友谊的东西吧。

就只是想到少年和他友人的画面都有点不自觉想微笑。逆先夏目感觉糟糕的心情有点慢慢转好的迹象。带着那样的心情他点开图片——

 

咔嚓。

 

哦,好像听到了什么碎裂的声音。

啊,是错觉吧。

他不是大力士,手机也没那么脆弱。

嗯。就当错觉吧。

 

画面上戴着眼镜的青发少年正在微笑。那些温柔直达眼底,哪怕透过冰冷的画面似乎都能看见里面柔和的光。他拿着书站在那里,四周围着一些孩子,大概是打算给他们读什么绘本。那么美好。就连背景都是治愈人的郁郁葱葱。

是的,多么安稳,多么美好。

 

挪动指尖。

【确认删除这条邮件吗?】

 

***

 

并不是在生气。不,可能还是有些怒意。并不是在烦躁。不,可能相当烦躁。并不是觉得寂寞。是的,绝对不是。

 

说实话就算第一时间找了他商量又能怎么样。他绝对不可能放弃和妈咪的共同出演。说到底结果还是要推给别人。所以那是正确的。绝对说不上错误的。就是正确的。

 

即使如此。

看着为了knights那么认真做衣服的青叶纺觉得很火大。做着别人的衣服却把自己的忘掉这件事也让人火大。说着难得有为knights做衣服于是就有点开心的青叶纺更让人火大。

 

啊啊——

统统都让人火大。

 

这样的是称为任性来着吗?

并没什么。本来也不是什么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大好人。应该说,硬要在好坏当中选一个,他一定是后者。

虽说走到现在没有碰到那种情况。如果以后真的遇到需要他不择手段才能怎么样的时候,他一定会那么选择的。

本就是,那样的人。

 

那孩子经常说他温柔。一定只是面对他的时候,自然地展现出了那一面。

奇人哥哥们说他可爱。也一定只是面对他们的时候,自然地变成了那样而已。

 

他本就,在严格意义上,无法称之为善人。

 

他本就是,那样的人。

 

“呐,夏目君。”

 

曾几何时夕阳西下小河边。

那是什么时候呢。本来能以那么近的距离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所以距离现在应该也不是太久之前的事情。

但是。

对了。头发还没有养长,没有如今这么乱的不像话哪怕本人曰每天都有好好打理。也还没有戴上眼镜,偏过头就能看到没有任何遮挡物在前的那双眼睛。虽然也不怎么好看。

 

“虽然现在才问好像已经晚了?唔……大概也不算太晚,毕竟也没过太久嘛。但是,嗯……”

 

以那个人来说,难得有些犹豫的口气。毕竟那个人一眼看去似乎磨磨唧唧,做起实事也确实比他们需要更加庞大的时间。唯独在言语上,比如那时向他传达那些信息的时候,带着苦笑,也许也有犹豫,转换成语言却干脆彻底。

 

“总之……嗯……”

“所以什么?”

对那样的态度火大,姑且先朝着对方的肚子揍了一拳。那个人揉着肚子轻声呜咽夏目君超过分。然后继续“嗯……就是……”

 

那天。

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特意停在那个少女漫画常出现的场景里真的也只是偶然而已。他要去买试验材料,抓了人过来拎行李。总的来说他也不是良心全部消失,也还是请了人吃了顿饭。归途路过,停住脚步的是对方。

仅是如此而已。

 

“唔,算了。没什么。回去吧,夏目君。”

结果那个人想问的最后还是没能问出来。因为觉得更加火大,这次直接朝着小腿踢了过去。

那个人踉跄了几下,似乎想努力保持平衡,不过本来就笨的要死,能站稳就怪了。

结局就是很悲惨的摔倒在地。

 

“哼。”

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给予,他走的十分干脆。

“呜呜呜夏目君——”

这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在十几秒之后。

 

啊,太慢了啊笨蛋前辈。

 

曾几何时夕阳西下小河边。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距离现在应该不会太远。但是头发还没留长,眼镜也还没戴上。所以也许也不会太近。

为什么会记着呢。

风景美丽吗。心情愉快吗。犹豫着不知从何说起的那个人难得一见吗。

 

啊。

为什么呢。

 

***

【确认删除这条邮件吗】

 

确定。取消。

 

想起了那时候的心情。

由他人。由除了青叶纺这个存在的其他人告诉他那件事情的时候的,自己的心情。

 

单纯的闹脾气。单纯的不开心。单纯的烦躁。

干脆就是这样的心情索性还能称之为可爱也说不定。

 

像是看到了深渊的尽头。

 

是那个人。

反正不管怎么说,不管显得多不器用,在关键时刻从未掉过链子,这次又算是自己本身就喜欢做的事情。

所以,会笑吧。

跟自己在不在没关系。反正,会笑吧。反正,会成功吧。反正,也会成为美好的记忆吧。

 

啊。

干脆就是嫉妒之类的心情他反倒能干脆的承认了。

 

——绝不是,那么美好的东西。

 

【确认删除这条邮件吗?】

 

确认。取消。

 

确认。

 

***

绝不是,那么美好的,由不同的人来看也许会觉得怜爱的心情。

 

可以感到痛苦。

可以觉得悲伤。

可以感到幸福。

可以觉得喜悦。

 

但是。都要在自己身边。

 

 

 

 

 

 

 

 

 

 

 

 

 

后记

……说实话写完我自己的心情是微妙的。

不知道为什么写完变成了如此微妙的东西。

说起来我挺奇怪的。开始是说夏目君那天有演出所以不行。但是活动当天宙说邀请了师傅但是师傅拒绝了所以到底是哪天啊!顺便一提那时候提到Kn夏目君都会不开心啊超绝可爱!!

唔……其实题目那时候指的只是青叶在举办活动的时候夏目一个人呆着的那时候,写完发现好像更像之后回忆的那时候。以及邮件制度我不是很了解啊土下座。然后因为这个没有后续也不会再有什么之前的故事所以解释一下。那时青叶想问的是为什么朝他伸出了手。当然没有物理上伸手是心灵上,参考星灵。当然最后他也没问出来。

总之,星灵!尊!快来吧!我爱星灵!!

以及这期活动超萌——青叶超温柔——夏目超可爱——宙麻吉小天使。

我爱他们。

感谢阅读。


【夏纺】未传达 2

说起来那个时候他们——

记忆并未变得暧昧,他确定。他没遗失任何东西,他确定。那些大大小小或重要或无谓的事情他至今记得清晰。毕竟他本身自带出色记忆力。

 

但是。

说起来,那个时候他们——

 

这几年未曾多想。偶尔回忆,虽说快乐幸福的事情居多,也不是全然不想那些有点酸涩带点苦楚的事情。但也许只是单纯的没想到那里,或者潜意识的有意回避。

 

所以。

说起来那个时候的他们——

 

有好好说分手吗?

 

夏纺未传达 2

 

一般正常人时隔几年再见旧情人最常见的反应应该是什么呢。

青叶纺不清楚。

再跳那么多年,他身边还是没什么正常人,一个个思维异常行为诡异,一点参考都做不了。

至于青叶纺自身的话。

他给人泡了杯茶,请人吃了个橘子——虽然酸的要死让他自己都怀疑对方的味觉这几年是被怎么摧残了。然后,然后,就没有了。

十分干脆。万分简单。

没有互留电话,甚至没什么深入的问候。那种常见的,最近还好吗之前还好吗总之还好吗的类似语句一句都没出现。所以回头看真的是,简单到干脆的一次,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见面的会面。

 

“哈——”

青叶纺尽心的包扎好客户订的花束,递给刚来不久打工的大学生。目送少年精神百倍的出门之后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些年他已经很少遇到让他想要叹气的事情了。

大部分的事情。不,所有的事情。难处理也好,让他真的为难之好。辛苦一些,疲惫一些,能解决的就解决了,不能解决的——也就那样了。他笑着笑着,笑着笑着,并非遗忘了叹气,只是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没有能到让他叹气的阶段。仅此而已。

 

从没自豪的以为彻底遗忘。也从没想过把这个人从自己的生活中分离出去。说到底——如果真的把逆先夏目这个存在干干净净的从自己的人生中剥离出去,那自己的前半生,好像也没老到那种程度。唔。那么换个说法——那么至少他至今用自己的双脚踏过的名为人生的道路,不说为一片空白,但一定相当凄惨。

 

爱。温柔。喜悦。幸福。

这么随处可见简单存在的情感,他一定都,无法体会。

那些用文字来形容,一定就是名为逆先夏目的存在。

 

所以在决意分离那天,就已经做好了把这个存在放在心底,珍视着活下去的准备了。

于是,问题来了。

虽然也不是那么重要。不过最近以重逢为契机,青叶纺在闲暇的时候——其实因为最近生意冷淡他一天到晚都很闲。陷入了老年人回忆模式,慢慢把从前回忆了个遍。然后发现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他记得告白。记得交往。记得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真的是点点滴滴,毫不夸张的说的点点滴滴。他甚至记得某位同志一手捡起他的破袜子一手捂着鼻子嫌弃他破了洞的袜子不早点扔留着过年吗他就坐在床上恍然大悟啊怪不得最近觉得穿起来怪怪的原来是破了啊——诸如此类的点点滴滴。他当然也记得分手这个想法在他心底形成的那一刻,那之后,他内心有多苦逼,真的像时时刻刻都在溺水,呼吸困难。可是,偏偏,他就不记得——

他们真的有好好说分手吗。

 

当然事到如今这些其实都不重要了。事实就是他们已经分开了。而且分开很多年了。他本身已经有女朋友了。对方大概——鬼知道是为了挡桃花还是真的有了未婚妻或者妻——打住。真的有了妻子这种存在名为逆先夏目的那个生物绝对不会深夜探访老情人。就是不会。青叶纺肯定。

 

所以事到如今因为什么真的已经不重要了。可是,可是,大概就是因为活的清闲吧。青叶纺认真的想,如果赶上店内高峰期,他忙得想怀疑人生估计绝对不会有空回忆往昔然后想七想八。可是最近真的就是太闲了。在发现想不起来的时候很自然的就陷入了说不清的迷茫之中。

 

大致整理一下也只能整理出以下,嗯,曾经。

 

先告白的是他。对没错,是他。

记得以前也有过和友人说起过这件事。对方对此十分惊讶。原话是:不不不比起你先告白更让我震惊的是你竟然会先发现上喜欢谁毕竟你怎么看都是随波逐流和人在一起虐身虐心之后才恍然大悟自己早已喜欢上对方不可自拔不过当时的对方已对你感到疲惫于是转身离去你又不是会上前狂追的人就只能默默在原地流——不对你也不是会哭的人。就很平静的知道啊我喜欢他然后啊我失恋了然后默默活下去——所以其实是你告白也很让我震惊了!

 

只是那真的是那么让人惊讶的事情吗?喜欢一个人,传达感情。他所做的就只是这样的事情而已。他在明白喜欢这个感情的那个瞬间,醒悟到的就只是他所喜欢的那个人,便是逆先夏目。如此而已。

 

包括告白的过程,都十分……苍白。

 

“夏目君,喜欢你。”

“啊是吗。我倒是挺讨厌前辈的。”

“啊不是,我觉得夏目君肯定没理解这话的意思,所以再说一次哦。喜——欢——你。”

“请不要无谓的拉长音,更恶心了。”

“不我觉得夏目君还是没能理解正确的意思,所以虽然很烦,但是请让我再说一次。”

“烦死了。你到底是想干嘛啊。区区前辈就安安静静的缩在角落连呼吸都请保持在存活需要的最低范围内就可以了区区前辈!”

“哇超过分。所以说啊,夏目君。”

 

至今依然记得清晰。是没有所谓紧张的情绪的。有的只是,每当喜欢你这样的音节从自己的嘴里说出的时候,就几乎要满溢而出的——

幸福感。

 

啊,那是多么让人觉得温暖的情绪啊。

所以才想告诉你啊夏目君。所以才想正确的传达啊夏目君。这样幸福的感情如果被错误的理解并遗忘总觉得太可惜了。哪怕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也太可惜了啊。

 

所以。

“我喜欢你哦,夏目君。“

无论多少次。都会这么说给你听。毕竟是夏目君嘛。肯定在传达的过程中慢慢的就知道了。嘛,毕竟是夏目君嘛。夏目君的话——反正有朝一日肯定,嗯,没问题的。毕竟,是夏目君嘛。

那是盲信还是确信呢。

 

“于是,要交往吗?”

 

啊。是确信。

那时的青叶纺模糊的这么想。

说起来当时的他根本没有想到喜欢,告白之后的事情。明明告白面临的基本只有三条道。被拒绝获得好人卡和对方一句对不起,但是基于他的夏目君第一种就是不成立的。大概就是,前辈喜欢我是自己的事情,我不过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道歉,明明就是前辈。被接受皆大欢喜从此卿卿我我你侬我侬——总觉得光想象一下这种场景就让人冷汗直流所以青叶干脆的无视了过去。第三种就是无视。无视。彻底无视。他的夏目君嘛——总之是不会做这么模模糊糊的事情的。肯定会干脆的告诉你啊我不喜欢你。对他之外的人大概会加上一句,你一定会碰到比我更好的人,再奉上笑容一枚。嗯,对他之外的人。

 

“要的!”

于是他们就交往了。

 

交往之后也没什么不同。接吻拉手滚床单。不存在传统约会不存在情意绵绵。一般休日出门都是对方有什么想买的东西,青叶作为拿行李的生物单纯跟在左右。至于变不变的更温柔感觉也没什么所谓。青叶内心逆先夏目一直是个温柔的人——对,一直都是。

 

之后他们破局。

 

嗯,就是这个之后微妙的想不起来啊。按理说他们交往那段时间除了他的夏目君踢踢踹踹乱打乱骂。唔,这个不是问题,当然不是问题。所以他们没有任何问题。令人惊讶的没有发生任何一次大型争吵。他们安稳的不像话。

后来偶尔的休日他们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看着各自的书。去海边手拉着手慢慢沿着海岸线悠然的行走。除夕去神社祈愿他希冀可以永远在一起。

啊。就是那些觉得过分肉麻过分温柔的事情都已经可以十分稀松平常的做出来——明明是这样。所以,为什么。

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大概就是。嗯。唔。啊。为了不打扰夏目君的发展我就此远离吧这种。

但是。那个时候,他确信,他们早已过了那样的阶段。

那么,为什么。

 

青叶纺近期想的头晕眼花也没想出来。

不过确信真的再想也想不出来什么所以然后,他淡定的放弃了追寻这个答案的想法。

 

毕竟,你看,人的青春人的过去总是有点遗憾的。就让人生带着那点遗憾完结也没什么不好。

就当他是青叶纺人生未解之谜——其一吧。

没什么不好。

 

 

各种程度上放飞自我了。

不擅长连载,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后续,所以希望每篇都可独立成立。 不到结局前就当单纯的有那么点伤感的曾经存在。

感谢阅读。


【夏纺】未传达

并不是没有友人,也不是没有可以互相到对方家中来往的存在。只是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在一定程度上保有某些方面的默契。会很适度的留给彼此相应的空间。不干扰,不打扰。

 

所以有些意外。

对于门铃响起的时间。

 

晚,十点半。

对现代人来说已经不能算是太晚的时间,当然对如今的青叶来说也是。可是一般没有特殊预定的话,他还是喜欢把下班之后的时间都留给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安静平稳的度过。他身边的人多少知道他这个习惯,不应该会有谁不打声招呼就过来。

 

所以第一反应很自然的是他人走错了门。这样的话无视过去对方就太可怜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什么正在被追的无处可逃的什么歹徒,这样的话就更该——然而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被怎么样的。毕竟他没怎么存下钱,家里也没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被抓住威胁生命——好像也没什么。

 

“这就来了——”慢半拍的起身,走到门边姑且还是问了一下哪位,得不到回应也不太意外。虽说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感觉要从猫眼往外看也需要别样的勇气,青叶纺自然的选择放弃。他弯腰拉开门。抬头。

 

门外站了一个青年。

 

红发。金瞳。

单看外貌的话,不恭维也可以说得上十分规整的脸。时间并没有在那张脸上留下所谓风霜的印记。最后一次见面之时就基本已经不带着那点稚气。不笑的时候会给人留下很普通的帅气的印象。一旦稍微笑一下——对,就像现在。唇角微微一勾,那点玩世不恭,那点他曾经半玩笑半真心的说着祸水的样子还是干脆的露了出来。危险的,可怕的。

一言蔽之。和那时青叶纺认识的那个人没什么伟大的区别。也就是高了点,不过都好几年了如果不长点个子也太可怜了。更帅了点,毕竟本来就有好看的模子,从那时还能长歪就真的只能默默点蜡了。然后,然后。好像也没了。

 

青叶纺也就笑了。

“好久不见 夏目君♪。”

尾音透着欢喜。对方看着这样的他,就像曾经无数次那样,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没猜错的话,前辈你刚刚心里在想十分失礼的事情对吧?”

啊。好怀念的声音。好像比以前低了一点。但是也一样好听啊不愧是夏目君。想着这些十分无所谓又漫无边际的事情,青叶回答:“大——正——解——”

这么得到的回复只是狠狠一个瞪眼而不是一记脚踢青叶纺决定归之为后辈伟大的成长。

 

 

***

 

“随便坐吧夏目君……哇已经坐下了啊!!”

招待人进屋是必然的流程。好歹打算客套一下,不过似乎没怎么改变的后辈一点没给他这种机会。沙发上一座,随意的拿起茶几上一个橘子就开始剥。

“夏目君你啊……”青叶一半无奈,一半好笑:“这种行为会被人讨厌的哦,虽然我没关系。”

“哦。那等前辈说完随便坐,我说好的打扰了。前辈再说吃点橘子,我说不用麻烦,前辈接着说别客气别客气别客气,这么说好几声我再勉为其难拿起橘子——就好了?”

青年无机质的声音描述的太有画面感,青叶十分自然的想到了那个场景。下一秒他就笑的更无奈了:“不,大概会觉得,非常寂寞。”

“——看吧。”

青叶坐到他身旁的时候想夏目君果然还是夏目君。

“再说了。”

“嗯?”

“为什么我非要和区区前辈讲什么社交礼仪啊。”

“……”

哇这种看清我的地方真是完全没变。

 

没怎么感受到改变。夏目君还是夏目君的那个事实很惊人的没有让他有丝毫的安心感。所以那句吐槽的话都到嘴边还是被他咽了下去。

没能说出去。

理由他……大概清楚。

 

“要喝茶吗夏目君。”

“嗯?那个前辈也变得会泡茶了吗?”

“哇这种语气夏目君我们好久没见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所以,变成泡茶达人了?”

“……好吧没有啦。”

“看吧。”

 

茶几上本就有一壶泡好没多久的茶。倒出两杯,把其中一杯递给对方,看着对方用指腹轻轻摩擦茶杯边缘,神色也慢慢变得十分微妙。

“夏目君?”

“我在听。”

“是不喜欢的茶叶吗?”他姑且想出了一个理由,顺便也找出了解决方法。“冰箱里还有果汁,我去拿给你?”

“不用了。”对方说着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变得更加的……微妙。“是好茶啊,前 辈。”

“?喜欢就好。”

至于那个前辈怎么听怎么咬牙切齿的原因青叶决定无视。他端起自己的茶杯一饮而尽。他是不懂品茶的。秉着东西有就不要浪费的原则好说歹说有空的时候还是消灭着,不过平心而论他还是更喜欢水这种喝起来最简单的东西。

然而今天热度慢慢在身体里扩散开的时候竟然让他有种说不清的安心感。茶杯在掌心里的温度也让人十分舒适。于是索性双手捧着那个小小的茶杯就不放下,也不管这个行动有多诡异。

与此同时,青叶纺意识到,啊,他在不安。他竟然在不安。

与想叹气的心情相反,他笑了笑,视线落到了前方的电视上。

 

还播着他之前在看的那档综艺美食相关的节目。他断断续续的也追了好几期。这期的已经快到尾声。现在是嘉宾谈论关于本期活动想法的环节。

 

“现在喜欢看这类节目了吗。”

对方的声音有些突兀,又好像理所当然。青叶尽量让自己放平心态,回答。

“算是吧,很轻松嘛。”

“哼——以前明明那么喜欢看各种电视剧。”

“现在也喜欢哦。”

 

看。青叶果然还是有想叹气的心情。严格来说也没什么特别好说的。真的也没什么好说的。明明在对话也总有一种干巴巴的感觉。从前那种说什么都十分自然的场景似乎真的已经长着翅膀消失的一干二净。然而青叶纺觉得他大概能了解这个人深夜到访的真相。毕竟无论如何这个人依然是个温柔的人。归国后也许有点挂念。就那么点挂念也足够支撑现下的行动了。

 

所以,你慰问过,亲眼见过,也感受到,就够了吧。

几乎要无限蔓延开的沉默真的让人十分的——无奈啊夏目君。

 

他们安静的看到了节目结束。茶杯也已经失去了刚拿到手上的温度。青叶拿起遥控器犹豫了一下还是摁掉了开关。本来觉得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有点不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调节一下也好。不过他很快领略到这点声音并不能起什么作用就干脆的选择了节约电源。

啊啊。都是什么事啊。

青叶纺低头,十分想开启思考人生模式。

 

说点什么吧。虽然很尴尬也还是说点什么吧。所以说点什么呢。要不要吃东西?感觉很蠢啊绝对会被夏目君说蠢的。喝点什么吧?感觉更蠢了。出去走走?你看我们很久没见啊一起散散步……先不说夏目君会有什么样的眼神,现在外面那么冷,湿着头发出去没过一会儿头发都能结冰,散什么步啊。

 

啊啊。那一刻其实有点怀念以前几乎什么都能直言不讳的自己。

 

“前辈。”

“啊?嗯。”

 

他顺着声音偏头,对上了青年的眼睛。

金色的。似乎此时此刻也在发着光的,那样的眼睛。

说起来,忘了是在哪里看到,金瞳在很久以前,似乎被预为不详的象征,被人恐惧,被人疏离。

 

“你……”

青年的头稍微靠近了他一些。幅度并不大。却已经是呼吸可以交融的距离了。凑近一点。再凑近一点。两个人的谁随便再凑近一点的话。

就会亲上了吧。

 

得到这个结论的青叶出乎他自己意料的冷静。那一刻如果青年要吻过来,他估计他拒绝不了。

十分讽刺的。

 

不过对方只是说。

 

“我今天就先告辞了。”

“哎——再多留一会儿……”

“不必了吧。前辈似乎并不怎么欢迎我的样子。”

 

挽留只是下意识的行为。正确点说就真的是在客套中。如果看不穿大约也就不是逆先夏目了。他又挂上了那种笑容,像嘲讽所有一般,又像在蔑视什么一般。

 

“怎么会。”

一切像在刹那间冷淡。青叶送青年至门边,说着固定成俗的话。

“下次再来啊,夏目君。”

 

对方没有回答,站在门边。似乎不打算立刻离开。

青叶对这个行为感到困惑。想说点什么,又觉得都这样了再说不好就像他真的在赶人一样。天地良心,他虽然觉得尴尬,觉得无所适从,也从来没想过把夏目君,嗯,轰出去。

 

“那套茶具……”这几个字简直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青叶听得认真才勉强分辨出来。“茶具?”青叶愣了一下:“我们刚刚用的那个吗?”他也没等对方回应直接就说:“夏目君喜欢吗?我去包起来送给你?”他看着对方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十分开心自己猜中了主题。原来如此。原来夏目君喜欢啊怪不得。“虽然把别人送我的东西再送给他人感觉很对不起对方不过只要是夏目君喜欢……”的之后几个字在对方一瞬间黑下来的脸中消失。

 

“前辈自己留着慢慢享受吧。”

青年留下这么一句话,走的十分干脆。

 

留下青叶一个人站在原地思考人生。

 

夏目君生气了。毋庸置疑。如果是以前的他,认识到这个事实大约会十分不安,并同时希望对方能够远离这种负面情绪。

现在的他就是突然被疲倦包围。仅此而已。

 

以前的他大概也不会做出把别人送他的东西送他人的事情。无论他要送的那个人对他多么珍贵。

 

夏目君对这样的青叶纺感到绝望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以前的他虽然也无可救药也总比现在的他好些。

 

他也一样。

其实之前觉得相见不如怀念这个词有点傻。

毕竟怎么说呢。总是过去无比珍视的人,总是在这几年间时不时会想起来,然后每当想到的瞬间都觉得很幸福的人。所以不管因为什么,能看一看对方,能听一听对方的声音,顺便如果对方的状态十分好就更好了——总觉得看着这样健康的对方,自己都会被带着开心起来。

其实到这里是没错的。

 

今天看着那样的夏目君,是觉得十分普通的,开心的。

之后也没发生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有点尴尬。也就只是有点尴尬而已。尴尬的对话,尴尬的氛围。然后尴尬到最后就是仿佛公开处刑般的无奈。

从前不需如此。

随意的谈话。自然的沉默。

越沉默越能看到过去。越看越觉得伤感。最后就觉得啊至理名言之前小看你了真是对不起。

 

尽管如此。也还是觉得,能见上一面,依然是好事。


他回到沙发,像青年之前剥橘子一样,也剥了一个来吃。这东西买了几天,青叶自己完全当摆饰物放那里都没来得及吃。今天入口他十分佩服对方竟然完整的吃掉了一个。简单粗暴一个字形容。酸。太酸了。青叶酸的整张脸都微微纠结,也没吐出去。他想起之前青年指尖上银色的光。多嚼了几下干脆的咽了下去。


看吧。

所以无可救药的某个地方还是一模一样。

 

  完

感谢阅读

 

【司レオ】有朝一日 一定

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想了想,又想了想。

乖乖的点了点头。

 

***

***

 

“完全像是少女漫画的情节呢。”

“像是像……不过你有看过那种东西啊。爸爸我有点意外。”

“实在很累就不吐槽了。姑且还是看过的,被凛月前辈推荐的时候,没能忍住好奇心。这么问的leader呢。”

“哼哼。为了了解ruka酱我无所不能!”

“……啊是吗。”

 

十分尴尬又无聊的对话。完全就像是为了说点什么去硬说点什么。不过也没办法,因为眼下他们除了对话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可做。

 

说到原因。

朱樱司看着四周深深的叹了口气。

当然是月永leo。必须是月永leo。除了月永leo还能有什么其他理由。

 

季节是秋。

前不久离开了knights很久的他们的队长,他们的王,月永leo总算归队。虽然一开始觉得这是个十分不着调的人,诸多怀疑,不信任。在经过这样那样的事情——就是经过了这样那样的事情后——朱樱司勉强明了月永Leo其人确实是个天才,性格有些怪异也十分优秀。就算如此想要彻底变得尊敬似乎也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是的。

朱樱司决定把最近无意义增大的运动量全部归结为那很长的一段时间里。

 

“leader今天我一定要请您跟我一起参加训练!”

事情的开端也是从这句话开始的。难为朱樱司今天在想找人的时候,竟然真的看到了人。二话不说拔腿就跑都没来得及和正在对话的春川宙说句正经的道别。追在那人身后一路狂奔,鬼知道中间经过了多少间教室,爬了多少个楼梯。最后看到他家王样拐进一间屋里的时候朱樱司内心微笑想的十分单纯明了,好了死胡同了,抓着王样回去。

 

无论怎么看这个逻辑都是没错的。他又不是坏人,又不是想抓着他们家王样做什么坏事。他今天的目的简单到纯粹,就是抓着人回去一起训练,好歹培养一下他们可怜的不行的默契。

 

所以之后发生的事情,只能说早安占卜说的真对。今日白羊座诸事不顺,不宜出门。

啊他是不看这类节目的。还是早上碰到朔间凛月,对方看着他笑的十分意味深长。他的鸡皮疙瘩蹭蹭蹭冒出来,对方就很好学长状的拍了拍他的头。哎呀小司今天真可怜,占卜说白羊座今天做什么都不顺利呢。想当时朱樱司还松了口气微笑回应这种事情算不得数——现在么。

 

他们进的地方是储物室,跑着跑着竟然跑到了外面,朱樱司此刻才察觉。里面十分昏暗,唯一的光源还在他开的大门这里。简单看了下也没找到开灯的地方。朱樱司进去第一件事就是试探性的叫了一声leader——地方不算太大,可是因为杂物太多,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人。

 

再之后的事情就十分简单了。

朱樱司进去找人。绕过老旧的书架,沾满了灰尘的坐垫,碎了一角的石桌。很多都是些让人十分不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东西。朱樱司急着找人也没注意这些。

 

“新来的?”

在找到那个人的瞬间。伴随着那个让朱樱司十分不爽也没办法除了不爽似乎也不能再多做什么的称呼。同时那仅有的光被隔绝。还能听到十分清脆的嘎达的声响。

 

“……”

真的是诸事不顺,不宜出门。

 

对。

他们就这样,十分没有道理的,完全意义不明的,被困住了。

 

“咳。”

在一片黑的空间中,朱樱司选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了清嗓子,然后郑重其事的宣布。

“leader,我叫朱樱司,不叫新来的。”

“哈哈哈你果然是个有趣的家伙!”

 

这句话也听腻了。

朱樱司淡淡的想。

 

于是返回开头。

那已经是他们被困大概超过3小时左右的时候。也只能做个大概的估算。反正都这么倒霉了,偏偏今天手机没带到身上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理解的事情。眼睛渐渐适应黑暗勉强看得清四周也就没什么再好抱怨。实在想要交谈的时候轻飘飘扔出一个无所谓的话题,那个人竟然都接了——这才是最让朱樱司意外的事情。

 

意外或者慌张的情绪,是不存在的。

最开始被困朱樱司就摸索着走到了门边。他确定这个门以他的力量完全可以砸开或者踹开。没那么做不过因为knights一度掉到底端的评价最近好不容易有回复的趋势,哪怕事出有因,kn队员损坏校内公物这种消息传出去肯定又要多事。朱樱司决定把它留为最后手段。比如差不多到放学时间还是没人发现他们的话。

 

“不然干脆在大门口大喊救命——help me——等等?”

这么提议的是在一片黑暗中研究着一些朱樱司根本说不上来名字物品的他们的队长,他们的王。

“……要做那么丢人的事情,我朱樱司,宁愿饿死在这里。”

“哈哈哈哈。”

然后回复永远意义不明。

 

那是又过了一段时间。朱樱司已经有点分不出过了多久。那有点奇怪。毕竟时间的大概他一直把握的很好。从小严格的各种训练里便有这一项。他觉得有点昏昏沉沉。似乎有点缺氧,呼吸的不是很顺畅。

 

“呼——”

 

很快就有什么触碰了他的额头。

是手掌。

他后知后觉。

 

“哇——”

是月永leo的声音。

他们的队长,他们的王。

空缺了漫长的时间,终于,终于,回到他们身边的——对话不顺,理解不了,总之是有奇怪性格的,他们的王。

 

“新来的,你发烧了。”

 

我叫朱樱司,谢谢。

 

***

***

 

并不是在使坏。毕竟月永Leo觉得他也没那么闲。虽说人生路上绕绕远路做些无谓的事情也是享受的一种方式。不过至少在这件事上,他确实没什么其他的意思。

 

他就是十分单纯的,真的,记不住。

 

偶尔濑名会有点无奈的说你也差不多也该记住 司君的名字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觉得他可怜了。他就咬着笔杆点头点头。等一首歌写完也就勉强还记得濑名泉说你也差不多该记住什么东西。至于要记什么忘得一干二净。

 

偶尔凛月那家伙会揪揪他的呆毛用十分微妙的语气说真羡慕王样的大脑啊。是不是不想记的都可以不用记啊。他继续咬着笔杆有点认真的摇头,教育。凛月人类的大脑没有那么方便哦,就算我无限接近宇宙人还是个人类所以那种事情是做不到的☆

 

偶尔鸣会递给他一瓶乌龙茶然后问他王对小司司是怎么想的呢。他想了半天,真的是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个小司司到底是谁,恍然大悟继而回答,就是朱樱呗。

 

然后现在那个朱樱轻轻吸着鼻子头微微歪着靠着身后的墙壁。在那之前拒绝了要不要靠着他休息的提议。看起来还是可怜巴巴的。

 

 

月永leo对生病这回事不太了解。对烧到怎么样比较严重应该怎么做也没有认知。他简单想了想得出一个这么放着不太好的结论——决定去踹门。生病的孩子还是扔给保健室吧。或者扔给濑名。肯定都会解决的。嗯。

 

“leader。”

“嗯?”

可能感觉到身边热源离开于是下意识的叫了一声。月永leo叹息小鬼就是麻烦。生病了可能就是不安。蹲下来准备跟小鬼说我现在是准备去给你开路带你治病。

“等过一阵,大家一起去爬山吧。”

“……嗯?”

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然后就可以看到满山的枫叶了。”

“……嗯。”

他还是没反应过来。

“冬天的时候,大家就一起去泡温泉吧。”

“……”

他开始反应过来。

“春天的时候——”

“我就毕业了。”

原本蹲的姿势已经变成坐在地上。月永leo双手抱膝下巴懒洋洋的靠了过去。顺便加了一句。“还有濑名也是。”

少年就有些生气一样的鼓起了腮帮子。“又不是毕业了就不能见面了。”

“是是。”就觉得这样的孩子竟然有点可爱。他说:“春天的时候?”

“嗯,春天的时候,大家一起去看樱花吧。”

嗯果然如此。不奇怪。反正几乎大家都在看。多他们不多。

“夏天的时候,就一起看烟花吧。”

“……嗯。”

 

都是——烂俗的桥段啊。但是很好啊。他喜欢热闹的地方。也喜欢漂亮的东西。

 

他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leader?”

“对对是我,走吧。”

 

这件事的结局就是没过几天两个人正座在冰凉的地板上接受了濑名泉两个小时的思想教育。期间朱樱司坐得笔直态度良好满脸愧疚。月永leo昏昏欲睡脑袋点点点几度差点倒在地上。朱樱司奋力支撑勉强让月永leo有了个在聆听的假象。

 

***

 

 

那天有东西从已经失去意识的少年口袋里掉落。

一只袖珍笔。和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几张纸。打开来看,是五线谱。

月永leo捡起来的时候十分不可思议。这些东西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他觉得这件事十分神奇。一个人不带手机不带其他有用的东西反倒随身携带这些。最有趣的事情是这甚至不是建立在任何感情基础上。

 

“濑名,他有点傻。”

“嗯,跟以前的你傻得十分相像。”

 

***

***

月永leo和一只猫一起懒洋洋的躺在地板上晒着太阳。朱樱司走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快要睡着了。

“leader说好的这次演出一起参加为什么又放我们了鸽子……算了,我也不是来说这件事的。”

“?”

“前一阵受到了leader的照顾,仔细想来都没有好好道谢过。那个……十分感谢。”

 

太阳照的很舒服。最近天气总是很阴沉。感觉很久没见到太阳了。

 

“朱樱。”

“是?”

 

被困的那个下午。零零散散的他们谈论过诸多话题。月永leo十分自然的忘了一大半。他想对方大概也差不多。只是到底还是有点东西,依然存在于记忆里。

 

“能找到的话,就好了啊。”

“……啊。是的。我想,一定可以找到的。”

 

 

新年快乐。虽然这个月已经快过去了。

萌了一年我CP依然在北极圈然而依然是我ES本命CP没有之一。

往回看发现真的很久没写了。手生的厉害虽说也没特别熟过。感觉活动剧情看得越多leo就越来越难写但是我越来越爱他们。

似乎很多东西在脑袋里的时候是一种样子写出来就是另一种样子。这篇我想写的内容挺简单的就是司对leo说大家冬天去泡温泉春天去看樱花夏天去看烟花秋天去看枫叶再加上某种想要的东西噗结果拉长了。

 

感谢阅读w

 

【夏纺】12月24日

阅读提示

全篇卡文严重所以应该看起来干巴巴的

不是特别愉快的内容

 

***

***

 

“分手吧。”

 

这么对他说的,那个人的声音,十分的安静。

他站在门口,有点呆住了。

 

没能好好的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也没能反应过来这句话想传达的深意。

 

在那之前。思考的能力像被剥夺,头脑一片空白。就连自己是否在呼吸都不太清楚的,那样有些茫然的状态。

可绝对不是因为,受到打击,无法接受,哪里发疼——这样近乎可以说浪漫的理由。

 

夏纺 12月24日

 

能感受到犹豫。

这不奇怪。

从夏目君抱他那天开始,青叶就常常能感应到这样的情绪。所以并不奇怪。青叶一向钝感。却也有直觉准的不行的时候——按夏目君的话来说,对,就是在没用的地方十分机敏。后面那句明明就是个前辈就不要让他回想了。

 

进入的时候也好,解放的瞬间也好。那种犹豫随着身体交流的增多似乎也变得更多。最近就连指尖划过脖颈之处都能感觉到挣扎。

是后悔了吧。青叶也不过叹息。说到底男人的身体有什么好的呢。硬邦邦的,一点都不柔软。如果是皮肤特别好,摸起来有些舒服的话大致还可以好一些。但他的话,就如外表所见,也有一副很平凡的身体。

这么想着却也并不伤心。他就觉得对方迟早要后悔。也许放任至今的他也有问题,可是——

这个也算了。

 

这些都没什么。

他尽管察觉到什么,也不会自己去开口。他想既然由夏目君开始,也由夏目君结束吧。

 

所以如果说预感的话,早就有了。

而在今天。在这个家。在见到夏目君的那一刻,那样就此为止吧的预感,到达了顶点。

啊,就是今天吧。就是现在吧。

他想着,是漠然的。

 

——前辈。

少年用微低的声音叫着他,把他拉向自己。青叶顺从的陪他倒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怎么说呢。

已经做过很多回了。至今为止。用手指一根根数的话,大概,绝对数不过来吧。

怎么说呢。

方式一贯粗暴。至少夏目君是那么想的吧。也许也觉得自己付诸了行动。但是夏目君太温柔了。本身就是个温柔的人,并不适合做那种,强硬的,伤害着别人的事情。

所以,怎么说呢。

夏目君是个温柔的人。但是是不会把温柔表现出来的人。至少对他绝对不会。

可是今天。

怎么说呢。

 

——是因为是最后了吗。

 

青叶微微苦笑。其实这个想法和夏目君是很不适合的。可是他也找不到其他的答案去解释。说到底怎样都没有关系。夏目君不受到伤害的话,其实他怎样都没有关系。

 

很难得一遍就结束。

 

他借了浴室。

这里也进来过很多回,还在里面做过几次,却依然没有亲近感。每每踏进还是有一种十分打扰了他人的感觉。于是惯性的用凉水飞快的洗了一下。回到房间看到夏目君裸 着上身坐在床上,下意识的就走过去用被子把他围了起来。

“不行哦夏目君,这么冷的天,会生病的。”

那个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神色不明。

青叶也不觉得奇怪。夏目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十分奇怪。不想说话,比往常更不乐意搭理他。一般这种时候就算青叶吵翻天,对方连一句吵死了都不会给他。

今天可能也是那么一天。

 

青叶穿好衣服,慢吞吞的来到玄关,逆先夏目就跟在他身后。还拖着那层厚厚的被子。前辈。身后传来叫他的声音,他回头看到少年这个样子,没来由的笑了一下。

他觉得十分可爱。

特别想去摸摸对方的头。如年少时那般。

他也听到了自己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一点都不凌乱,跳的十分规整。

 

啊。

就是现在了吧。

他微笑着想。

 

“——分手吧。”

 

可是由对方说出的话语,超出了他的预想范围。

实在是太过意外。大脑似乎就直接死机了几分钟。空白一片。思考不能。明明还能看见,能看见面前红发少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也能听到,听到旁边那家大门关上的声音。

可是无法思考。

没能思考。

 

他上次有这种状态是在什么时候呢。不近好像也不远。什么时候呢。

青叶只是呆呆的看着前方。

 

分手。

坦白说,没能理解。

当然,理由绝非受到打击,接受不能,心里发疼,这样近乎浪漫的理由。

只是,没能理解。

 

因为,无论是逆先夏目也好,他也好,他所有的记忆里,并没有谁说过,要‘交往’。

应该是这样吧。

分手不应该也是,交往后,才能有的结局吗。

 

是的。普通的,无法理解。

 

“不明白吧。”

这样的他被简单的看透。逆先夏目的声音依然平静。

“前辈的话,不明白吧。”

逆先夏目面无表情。看起来像在生气,眼神却很平静。

“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不认识这样的逆先夏目。

夏目君。他想叫他。也没有发不出声音。夏目君。他想这么叫面前安静的少年。绝没有发不出声音。

可是到底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别说,不能说。

他强烈地,这么觉得。

 

“我们在一起,就让我用这个词汇吧。在一起的这几个月。一同度过的时间,做过的事情,都不能称之为恋爱的话,那什么叫做恋爱呢。”

“只事没能化为语言而已。”

“不过都无所谓了。我想用这句。”

 

“请和我分手吧,前辈。”

 

这么说着的那个人的声音,十分的平静。

 

“啊。”

最后竟然还用了敬语。啊啊——这种时候反应过来竟然还能笑出来的他果然是哪里不正常吧。

但是怎么办呢。

眼前的少年,没有办法的,让他觉得,十分的可爱。

 

“好的,夏目君。”

 

如果,心情也能化为符号的话,他的句尾大概会加上音符形吧。

就是那样,微妙的有些跳跃的心情。

 

***

可能很多事都是后知后觉的。

走到公寓门口才慢半拍的想大概以后也不能像最近这样常常来这里了。虽然是个一点都没有归属感的地方。虽然他来来回回那么多次,偶尔还因为太晚没有末班车接受夏目君的好意多次留宿——也依然是让他觉得十分陌生的地方。

然而真的反应过来不能再那么常来的事实果然还是有点寂寞。

 

“人类啊。”

迎面便吹来寒风让他缩了缩脖子。

“劣根性。噗。”

 

他走到公车站。等了一会儿突然想要走走。于是慢慢地走到下一个站。又等了一会儿,发现还是想要走走。在走到第三个站的过程中,青叶纺后知后觉他可能只是不想那么快回家。

 

便也打算随着这样的心情。

 

最后他晃到教堂。

里面传来管风琴的声音。十分好听。那是教堂特有的声音。他并没有进去。没过多久接着传出来孩子们一同歌唱的声音。他面带微笑,侧耳倾听。

他再次后知后觉。

比如今天其实是什么日子。又比如他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

 

 

“为什么我非要抽出时间在一想,不,不用想都知道冷的要死的晚上和前辈一起外出啊。”

“有什么不好嘛!难得一次!”

“……啊真是的。”

“哇胜利!!”

 

一个月前用不耐烦的样子看着他的少年似乎就已经十分遥远了。

 

“那么,想去哪里。”

 

而那样温柔笑着的自己,就似乎更遥远了。

 

“……教堂。”

至于为什么会回答那个地方。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

***

 

他们家宙是个特别好的孩子。

温柔可爱善良体贴坦诚真挚。光优点几张纸估计都写不完。总之,十分可爱。特别可爱。超级可爱。

不怨夏目君那么疼他。不止夏目君,青叶自己也疼的不得了。

然后那么可爱的后辈歪着头问他:前辈,分手是什么?的时候,青叶第一反应很自然的就是哇啊这个孩子被甩了吗被谁不不现在这种情况被谁都好作为年上的我一定要要好好安慰他可是怎么办啊对了总之先回答问题——

等等,宙君问了什么。

分手是什么。

 

“这个啊,单纯来解释,就是两个曾经在一起的人,分开了哦。”

可爱的孩子接受了这个答案,开始问下一个问题。

“那分开之后,就不能再在一起了吗?”

“……应该,不能了吧。”他有些疼惜的摸了摸孩子的头:“无论是谁,在什么场合,既然说了分手,就应该有相应的觉悟,不打算回头了吧。”所以宙君。虽然你可能很舍不得那个人,但是也是没办法的啊。

“所以,分手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吗?”

“……应该,是吧?”大概因为犹豫,他的语速有些慢了下来。“不过最开始可能也没什么感觉。慢慢会变得越来越难受,越来越难受。所以宙君,等你——”

“所以前辈也会变得越来越难受吗?”

“——真的疼的时候一定记得来找我或者夏目君。”

青叶坚强的说完了后半句才发现他可爱的后辈问了什么。

 

“……”

“……”

 

逆先夏目进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过了很久。逆先夏目第一反应也很自然揪了下青叶的头发口气并不好问的你又跟宙瞎说什了什么。

疼疼疼。很努力的想掰开逆先夏目一点没留情的手。无果。谁知道他哪来那么大力气。他被拽的差点生理盐水都要留下来。没没没没说什么。于是更加慌乱的解释。

 

“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宙?”

“嗯。前辈很温柔的回答了我的问题哦师傅!”

 

明显比起他还是宙比较受到信任。得到肯定的答案逆先夏目才放开他。青叶吸着鼻子揉着自己可怜的头连说了几声夏目君太过分。逆先夏目理都没理他,反倒语重心长的开始教育春川宙。

“宙。有什么不懂的最好来问我。或者你同年级的朋友。你面前这个乱蓬蓬就算比他们年长,也绝对没有他们聪明。”

“哇哇哇夏目君超级过分。”

“宙是个好孩子。我可不想你被这种人带坏。”

“还无视吗越来越过分了夏目君!!”

“我知道了师傅。宙有不懂的地方一定会来问师傅的。但是师傅!在我心里师傅和前辈一样都十分聪明!!”

“呜呜呜果然只有宙你才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那之后春川宙因为和朋友的约定很快离去。那孩子最近交到了许多朋友。不像最开始有大把时间可以和他们在一起。虽然觉得寂寞也觉得十分欣慰。而他们之间也并没有因为少了那孩子就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应该说——

 

“前辈你真的没教宙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啦!很普通的回答问题啦!”

“那就好。”

 

正常的就像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要做实验了,前辈你呢?”

普通的问着。

“可以的话,想在里面休息一下啊。”

“那就随便去哪里啊,真是的。”

普通的,有些不耐烦的口气。很快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叹息。

“嘛,也行。不过前辈你要是敢说梦话我就把药水全泼你脸上。”

“……我会连呼吸都很小心的!”

 

那样,普通的对话。

 

***

并没有说谎。

感到疲惫是不争的事实。明确的说想要休息本身就是件难得的事情。总觉得今天没什么力气掩盖什么。

他确实累了。

 

他如以往那般缩在角落。看着不远处已经进入感受不到外界状况的认真模式的逆先夏目。大脑已经变得朦朦胧胧了。很多次。他想。很多次,他坐在这里,用这个姿势,就这么看着夏目君。多少次呢。太多次了。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看着。不停的看着,一直看着。不觉得厌倦。一直看着。

就那么看着。

 

看着他一天比一天出色。看着他们的关系渐渐走向歧途。

 

慢慢地。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慢慢地,会变得越来越难受的。

不久前,他是这么回答的。

 

他也会吗。

不,不会的。

在有的地方,他太了解自己了。

 

***

“夏目君。”

在对方收拾东西的时候来到他身边,叫住他。

“……我现在很烦躁,所以如果说无聊的事情,就打到你没法自己从这个房间出去。”

“哈哈哈是呢,因为实验失败了嘛。”

“……果然想死吗!”

“哇等等夏目君。”苦笑着躲过了拳头。不过对方显然不想对他真的怎么样,不然一定和之前一样。自己只能吸着鼻子感慨夏目君太过分。

“因为今天是节日嘛。”姑且还是退到了安全距离。他其实对疼痛是没有太深的反应的,应该。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夏目君的暴力经常疼的让他怀疑人生。“所以。圣诞快乐。”飞快的说完了这句。“不过没有礼物哦。根本没来得及准备,你看,最近很忙嘛。”

“……”

逆先夏目看他的眼神像看白痴。他常这么看他。青叶又退了一步他总觉自己又要挨打。却听到逆先夏目叹了口气。

“是,节日快乐,圣诞快乐。”他说着把最后一个药品归纳好。“我要回去了,前辈呢。“

“我要整理书。本来该白天做的,结果偷了一整天的懒。”

“那请好好努力吧前辈。”

“拜拜。明天见。”

“……是。明天见。”

 

脚步声在他身后慢慢淡去。

一步一步。

青叶已经能记得逆先夏目的脚步声。

他迟钝的。一向迟钝。很多事情后知后觉,很多特性过多久也记不住。

他已经能记得逆先夏目的脚步声。

 

“夏目君!!”

无可辨别,那一瞬间,驱使他的,就是冲动。

他明白的。问了又能怎么样呢。答案是否定的话,他不会伤心。是肯定的话,他也不会觉得开心。

可是没能控制住。

出生至今。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那是,经历了许多令人灰心的事情也没能冷却住的,那样的冲动。

“你——”

他觉得不可能。可是比起那些,更不可思议的是现在打算问的自己。那是对于以前的青叶纺来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事情。

“喜欢,我吗。”

 

觉得自恋到这种程度的自己十分可笑。

觉得会产生这种想法的自己十分可笑。

觉得明明这么想还是问出来的自己简直不可理喻。

 

即使如此。如果有个老人摸着胡子来到他面前跟他说少年啊如果你愿意我就帮你将时间倒流——他也一定是会,拒绝的。

 

“啊。”

从他身后响起的声音,和昨天晚上一样,十分安静。

“是的前辈。我曾,喜欢过你。”

 

在那个答案传过来的同一时间。

察觉。

 

“哇。是这样啊。”

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没看到呢。

“第一次啊真的是第一次呢。被人用这种感情喜欢。哈。”

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没发现呢。

“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是很感谢夏目君哦。”

为什么。

“——愿意喜欢上这样的我。”

 

试着深深呼吸一口气。顺利的做到了。大脑也在好好的运转着,完全没有昨天那种一时间思考不能的状况。

夏目君曾说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时间,不能称之为恋爱的话,又该称之为什么呢。

事到如今,大概也没人知道答案了。

 

普通的,感到开心。

那是非常,非常普通的心情。

 

“夏目君。”

试探着,叫了一次。声音都没有发抖。十分平稳。

从未觉得自己是温柔的人。虽然这么夸赞他的人非常多。青叶也没觉得自己是温柔的人。谁说过希望夏目君幸福,不希望他受到伤害的这种心情就是那种最简单的温柔,青叶也一直觉得不对。

毕竟,如果真是如此,他现在就该微笑着看逆先夏目离开。明天他们还是同一队的前辈后辈。

 

“我喜欢你哦,夏目君。”

 

想传达。无论如何。

错过这一次的话,一生大概都不会有下一次的告白了。

那样的人生,总觉得多少有点可悲。

可是以前的自己的话,是不会这么想的。把已经打算潜入地底的他拉出来的不就是名为逆先夏目的存在吗。

所以,多少,负一点责任吧。

 

“喜欢你哦,夏目君。”

 

微笑着,重复。

 

但是没关系的夏目君。

现在也许会觉得有些疼痛。不过我们很快就要分开了。然后我这种人,慢慢地,慢慢地夏目君就会忘掉的。

所以,没关系的。

现在,疼一下下吧。

 

代替,哪怕听到夏目君轻声说着已经晚了,也没有觉得疼的他,疼一下下吧。

 

 

 

十二月初就想写了。想在相应的天放出来结果竟然当天才写。最后能写完我也松了口气。

第一次写青叶的视角。其实原计划并不是想用在这篇的。

卡文真的挺严重的。

知道想写什么,但是没法转化为文字,导致结果干巴巴的。

好多也略过了最后一看字数就有点惊讶我竟然又扯了几千字。

 

无论如何感谢阅读。

 

 

【英敬】来说说关于失恋的小故事吧

阅读提示

有原创人物出现,但是和两者没有情感纠纷

我流式暴走并且拉的有点长。

 

***

 

英敬 来说说关于失恋的小故事吧

 

 

“如果你愿意。”

 

这样的开头多少有点老套。不过手上又没拿着鲜花戒指所以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要告白。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都没能说出来。

 

“如果你愿意,就跟我跳个肚皮舞吧,敬人。”

他理所当然的被狠狠瞪了一眼。

 

 

那天在那年的冬天中也是极其寒冷的一天。街上满满的积雪走起路来不费劲反倒有种别样的情调。脚踩上去的声音总让人有种说不清的愉悦感。如果不是冷风哗啦啦吹的太过厉害,这种天气在外面举办个小型LIVE一定更加愉快。

 

当然,就算风吹的仿佛要吹散世间一切温柔的温馨愉快的安稳的事物,也不能影响天祥院英智本来就很愉快,结束后更加愉快的心情。

 

“♪♪♪”

场地算半露天。搭的台子也十分随意。再在头顶上弄个遮挡物似乎就已经可以称之为场地。天祥院英智过去十几年的人生倒也不是没见过。毕竟他是对世间万物都抱有兴趣的人。不过他也真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站在这上面所以说人生多有趣。每多活一天也许就会发生你从未想过的事情。

 

“♪♪♪”

起因是什么来着。太过无所谓的事情天祥院英智已经渐渐懒得去记。结果就是他在圣诞节前一周站在了学校附近商店街某活动的场地上。这个活动实在太小型了。跟宣传活动之类的一点搭不上边。直到当天都没人知道鼎鼎有名的天祥院英智会出现在这么一个地方。

再加上那么恶劣的天气。

 

“♪♪♪”

他在台上唱歌的时候想起今天分别前的友人。因为近期天气实在太过恶劣,友人担心他担心的已经好几天没正常的微笑过——啊虽然那是平常也不怎么笑的人。特别今天风吹的更加狠。从早上碰面开始那个人就冷着一张脸无声的对他今天登校这个行为表示了大大的不赞同。然而所能做的也就只有用力瞪了他几下,苛责的话一句都没说出来。他当时还想就这样都开始火大,如果知道他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敬人会是什么表情呢♪

 

“♪♪♪”

他看到了光。闪烁在各处的,星星点点的光。

冷风有灌入。他忍住没咳嗽出来,将那些不适都化为了歌声。本该如此。本就该如此。作为偶像,作为接受了严格训练的偶像。无论在怎样的地方,既然在歌唱,就不要以身体为借口,要干脆的歌唱到最后一秒。

那时候他看到了光。争先恐后闪烁在各处的,美丽的光。

 

街灯。每个小店挂着的小灯。那棵巨大的圣诞树上闪烁着无数的灯。

 

如此充满活力的地方。

 

没有输给这样恶劣的天气。那依然是这些普通的存活着的人们的,普通的狂欢。

 

那一刻天祥院英智觉得他视线所及处的一切都显的十分美好。

 

并不用太过仔细的去看,他自然的在数不清的人群中一眼看到了莲巳敬人。

那个人比那些全部的灯光加起来还要闪亮。

 

“英智。”

他家竹马在结束后先往他身上套了两个大衣再给他戴了顶毛茸茸的帽子最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条长的要死的围巾给他层层围了起来才带着他坐到车里。一开口就能够感觉到怒意。然而天祥院英智还在慢悠悠的思考敬人到底是怎么把衣服帽子围巾一起变出来的明明当时他手上什么都没拿。

“你到底想干嘛?”

“嗯……享受人生?”

所以他家竹马下一句问出口的时候天祥院英智依然处于神游天空的状态中,回答的十分漫不经心。

 

“你——你——你。”

接着就是眼看下一秒就要抓狂最终还是只能如此表达自己无奈的他家竹马。像极了今天早晨。多无奈最终也就只是无奈。一如既往。

“今天让我留宿吧。”

会得到这个答案天祥院英智并不意外。他笑了笑,眼睛都弯了起来。

“嗯♪”

 

他知道敬人只是担心。他也知道一旦真的发生了什么,比如那些不可预测的悲剧,如今的敬人也无能为力。可是敬人还是想在他身边。在他躺在那张巨大的床上呼吸都困难的时候,给他讲讲故事,或者一本正经的给他读读报纸。

 

多么奢侈啊。

 

他笑的眼睛更加弯了。

 

不过那天大约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天祥院英智没昏没病,除了有点脱力身体指数竟然没怎么下降。

 

回家第一件事他被扔进了浴室。他家竹马说你先给我泡个半个小时再出来。天祥院英智边脱衣服边笑着说说哎呀那我要是昏在里面了怎么办——这句他真的就只是在开玩笑。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今天他玩的很满足,各种意义上。这种时候就愿意不去调戏,不对,调侃敬人。可是那个人竟然认真的想了一下,严肃的跟他说,那我就在外面站着,跟你说话,你要回答我。

难得天祥院英智也有说不出话只能列出这种‘……’的时候。

 

“英智。”

“嗯。”

 

只是隔着一扇里间的玻璃门。真要站在浴室门前估计他们就要大喊着对话。就算这样估计也听不太请,他家的隔音设施都做得太过优秀。如今这样太过正好。正常的音量。不用面对面也省去很多事情。

可是省去什么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家竹马再次问了出来。

 

“我啊……”

 

他凝视着空无一物的前方。雾气很快就充斥了整个空间。怎么说呢。想敷衍过去实在太简单了。面对面都不一定能看穿正在撒谎的他,更何况隔着一扇玻璃门。

太容易了。

天祥院英智叹了口气。

 

“之前。”他慢慢的说:“之前有看到,红月在那里演出。”一字一句。他每说一个词,语速就变得更加缓慢:“就。就。所以就——”他并没有觉得羞涩或者不适应,可是这段话还是说的十分艰难。“就想去试试。”

 

简单到几乎幼稚的理由。

 

“你啊……”

“不过说真的红月的衣服和那里真的很不搭啊看着就觉得特别违和可是还是聚集了那么多人听的都那么认真果然花灯恋文的威力十分巨大呢。”

“英智。”

“敬人有准备好给我的圣诞礼物吗。”

 

不是害怕回答。他只是想不到听了那样的回答之后敬人会说出什么样的话。也不是不安,他家敬人严格来说也说不上迟钝,可是面对他的时候,一般情商统统死绝,所以一点都不担心。

可是还是不想失望。

这种时候就总是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真的就只是个十分普通的人类而已。

于是强硬的转移了话题。

 

“你想要什么?”对方就顺其自然的被他带跑了。

“敬人。”他就语重心长的教育:“说过很多次了,送礼物的精髓之一就是不要去问你要送的人想要什么。你要自己去准备啊。”

“……可是反正都是收到礼物,不觉得还是收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更好吗。”

“怎么会。只要是敬人送的东西我都会很喜欢哦。”

“骗人。以前给你准备了一整套书你不是还闹了整整一星期的别扭。”

“……敬人。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送了我一套十万个为什么。”

“所以你看。只要是敬人送的我就喜欢这个理论是不成立的。然后呢,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哈哈哈。”

 

不。

那是成立的哦,敬人。

至少那一整套书至今还被他珍惜的放在他的书柜里和各类名著奇谈友好的相处着。

 

说半小时就是半小时。

他家竹马掐着时间把他从浴缸里拽出来。给他擦干头发之后用一块天祥院英智确定他没在自己家中见过的大的惊人的浴巾把他裹起来只剩下两只脚还能意思意思走两步。

 

“敬人。”

天祥院英智维持着那么被裹的样子被丢到床上。看着对方努力往他身上盖被子的样子就十分认真的询问。

“你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找到了万能袋什么的。”

“哈?”

“因为真的很奇怪嘛!外衣帽子围巾还有浴巾!”

“……去睡觉。”

“哦。”

 

 

 

“以上就是年少的我们的曾经的一个距离圣诞节还有两周还是一周之前的小故事。”

“不我只是闲着无聊随便扯出一个话题不用那么认真的回答我也没关系话说不用心理描写都一字不落的告诉我啊谁都没想知道的那么详细啊天祥院君!”

“哇这种自说自话的任性度简直能和敬人媲美了是吧敬人。”

“……你们聊你们的拜托不要扯上我。”

 

一切事情的起因在于天祥院英智和莲巳敬人共同友人浅野风吹的一句十分简单的话。

“虽然英智君现在是这个切开全黑的样子但是以前也是有纯真的时候吧敬人君比如圣诞节啊情人节啊植树节啊这些节日会一脸纯真的送礼物给敬人君之类的。”

当时正在看从小到大就没看完过的文件的莲巳敬人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还是在一边端着杯咖啡等的十分安详的天祥院英智接了这个话题。

并且十分详细的给友人讲述了多年前的圣诞节前发生的一个小故事。

……应该说详细过头了。

 

“所以你不觉得你讲的故事和我问的都是不同的话题吗结果也没回答上我的问题好吗!”

“怎么会。”天祥院英智歪头笑的十分无辜。“以上完美的证明了,天祥院君曾经确实天真可爱清纯可人。曾希冀过友人的礼物,也曾在同一天两次被裹的失去自我。”他对友人眨了眨眼睛:“多萌啊。”

“……”友人最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赢了。这真是个可歌可泣的感人的关于如今切开全黑但是曾经那么可爱那么萌那么天真可爱的天祥院英智君的往事。”

“所以我都说了啊。”他唇边的笑容也就越发温柔。

 

说到这里,天祥院英智就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莲巳敬人。那个人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依然全身心的在他的公务上。

也是当然。当年没能察觉到,这么多年没能察觉到,事到如今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还是曾经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动摇。

 

他很快收回视线。

 

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大事。说到底就是明明推开门就都是一堆事情的两个人偏偏窝在这里让自己闲的发慌。最终只能一半扯淡一半真实的讲讲过去的事情。只是那点过去和如今的时节可能也有点关系。

时间流逝,又是临近圣诞的一天。

 

他依然和友人不咸不淡的谈话着。期间涉及到商业问题都被他笑着一语带过。友人鼓着腮帮子就有点不开心的瞪着他。瞪完了就自己把腮帮子里那点气吐出来继续下一个话题。

 

他们在等敬人做完他做的事情一起去吃饭。

 

他们的话题也慢慢从这样那样的事情转到他们的初遇。友人感慨初见的天祥院君站在枫树下面美的就像一幅画啊。怨我是个颜控竟然没发现切开全黑的真相。虽然发现这点的时候竟然觉得更带感了然后对天祥院君的好感强硬的加了一百点啊啊啊我为什么是个颜控。天祥院英智还是微笑,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虚情假意般的赞叹。毕竟你是个出色的摄像师啊。

 

更简单点说他们就是没有话题可聊了还在尬聊。

天祥院英智自己是不觉得等待有什么煎熬的。曾几何时因为身体太弱被言令禁止就算窝在学生会室内也不要看什么公文,坐着养身就好。那时他也是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他的敬人。看得有点累了就闭上眼休息一下,休息好了接着看。

他从不觉得厌倦。

 

不过友人明显是个坐不住的类型。无话可说也非要说点什么。天祥院英智是觉得玩玩手机或者出去走走明明都好。他们又不会扔下他一个人自己跑去吃饭。只是友人想聊。天祥院英智也就有一搭没一搭的陪他说着无关痛痒的话。他对身边的人一贯纵容。

 

莲巳敬人的电话声响起来的同时他们两个人自动消声。天祥院英智看着莲巳敬人接起电话然后眉头就皱的越来越厉害。是什么事情呢。他有些无聊的想着,却也不想参与。事到如今也很难想象他家敬人还会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如果到了晚上他还记得这件事情,就直接去问好了。反正敬人也不会瞒着他。

 

“我稍微出去一下。”放下电话莲巳敬人打算出门。可是这句话他是对着天祥院英智说的。他出去的也十分匆忙,个性严谨的他难得连门都忘了关好。

 

“你们感情真好。”友人用十分羡慕的语气这么说着,眼底却没有半分羡慕之意。

“是啊。”

是啊。他就是喜欢友人的这种地方。中意友人的这种地方。会将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的友人。有话直说的友人。仿佛对世间一切抱有兴趣。照出的相片也仿佛存在生命般栩栩如生。然而。什么都——不在乎的友人。

他就是喜欢这种地方。

 

“呐。”

友人做了和方才的他一样的动作。眨了眨眼睛。也显得特别无辜。

“知道吗?”

友人问。天祥院英智随意的回,什么。

“敬人他啊。”

敬人他啊——

“有了喜欢的人。”

友人的眼睛不停眨着。像是想掩盖掉眼底的什么。天祥院英智瞬间就觉得有点好笑。这样的人——浅野吹风这样的人——为了什么而。对,为了什么而感到有点悲伤,竟然是为了这样的事情。

他也就真的笑出来了。

“我知道啊。”

 

如此回答。

 

他当然知道。

敬人的事情他总该是第一个知道的。

 

“英智。”

那是夏天。就是今年的夏天。他们两个人坐在他家后院一起喝茶。阳光照的人懒洋洋的十分舒适。他记得那天的温度就像记得多年前寒冷的冬日一样。十分自然的就刻印在了记忆深处。硬生生的扎了根。

“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也记得那天敬人的犹豫。还记得自己含笑说敬人至少在说喜欢的人的时候就不要皱眉了特别破坏气氛。也记得敬人眉头皱的更厉害说我好歹是犹豫了很久才能和你说出口的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下那个看戏的态度。更记得自己笑的更加开心的说。

“怎么会,对敬人的事情我一直很认真哦。”就连那微弱的停顿都记得清晰:“恭喜你,有了喜欢的人。”

“说的这么郑重其事……”

似乎被这样对待感到疑惑。眉头倒是不皱了,似乎又陷入了别的情况之中。他就去拍了拍这样的敬人的肩膀。

“加油啊,敬人。”

“……哦。”

 

意外吗。

不。

伤心吗。

不。

 

只是有一种啊这一天终于到了的放松感。嗯,放松感。那是一口沉了多年的气也能好好吐出来的那种,让人安心的放松感。

除此之外,就只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冷罢了。

先是指尖变得冰凉。开始就只是指尖而已。于是他捧起温热的茶杯试图改变一下现状。可惜也没什么用。反倒让那点点凉意开始扩散。最终蔓延到全身。

 

真奇怪。明明是夏季。

 

“是什么样的人,敬人。”

“喂。”

 

一开始大约是不想说的。可能觉得说出来也就多了一个被调侃的话题而已。他知道敬人是这么想的。怎么说呢。这么多年。那么那么多年。说漫长也不为过的时间。他一向可以看得透敬人,敬人却不行。

也没什么不好。

 

“很温柔的人。”

 

最终敬人还是说出了口。他想一定是因为他此刻的神情非常温柔的关系。

敬人一贯拿他没辙。多做纠缠也总会告诉他的。天祥院英智如此坚信。今天说的这么快,他想,一定是因为此时此刻,他真的——

 

那当然了。

他真心为敬人感到开心。

 

“很温柔的人。”他听敬人说:“我吐的时候,她递给了我面巾纸和矿泉水。半夜胃疼的时候,她跑了好几条街给我买了胃药。去福利院一起做义工的时候,面对喧闹的小孩子也能笑的十分平和。”

可能要举例子的话还是有很多的吧。那些都是他不在的时间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的敬人和那个人共同发生的事情。

然而敬人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是这么温柔的人。”

只是简单的,做了个总结。

 

“嗯。”

 

他也就只能这么回应。

 

天祥院英智记得那天阳光的温度就像记得多年前风的强度。他没有被后者吹跑却好像要被前者蒸发掉。多奇怪的说法。明明那时他全身冰凉。

 

“能顺利就好了啊。”

这句话出自真心。他确定。可是每说一句就越发觉得寒冷他决定归之为错觉。

 

“我知道啊。”

然后过了大半年的现在。竟然就真的能安然的承认这个事实了。虽然更大的理由也许是。

“还知道敬人在暗恋的过程中就已经失恋了。”

 

“……”

友人学着他再次歪了歪头。

“所以英智君。你之前说的包括你那些心理描写都一字不落的说出来的大半年前的故事到底有什么深意。”

“你不就是想看我知道了以后伤心欲绝吐血不止躺在床上吸着鼻子看着天花板忧天忧地一蹶不振吗。”

“……”

短暂的沉默之后。

“好吧你再次赢了。”友人这次连装模作样的叹气都不叹了。“然而英智君,以上这段哪里有你伤心欲绝吐血不止忧天忧底的场景。”

“为什么要忧呢。明明是件好事。”

“啊?”

 

这个人是没办法理解的。天祥院英智并无怜悯,只是理智的看到了这个事实。无论多聪慧,这个人也是无法理解的。

 

“敬人有了喜欢的人,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以后便总有个人在身边。聊天,喝茶。也许还可以旅行。稍微有点奢望的话,天祥院英智果然还是希望那个人是个健康的人。然后就可以和敬人去各地旅行。做很多事情。

多好的未来啊。

 

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只是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而已。下一次。下一次的话,他一定可以——

能更好的,更真心的,对敬人说。

加油。

 

他眉眼弯弯,笑的十分温柔。

 

“啊。”能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记得这个声音。也许到死都不会忘记。“敬人要回来了,你现在可以想我们等下要吃什么了。”

 

 

真的是拉的无意义的长。

本来是只有下的,结果开头扯多了干脆分成了上下。

 

总之。

感谢阅读。